给你的最后一封信息留在你的whatsapp里头，而你始终没有读过。我鼓起勇气开了你的手机，里头很多whatsapp 信息。 我终于滑倒我和你的chatbox. 那是我从未说出口过的四个字“爸爸加油”.
我对你的爱就像很传统的爱一样，无法说出口。 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感受到。 所以，在那之前我从来不表现我有多么的担心伤心。 总是一份冷漠吧。其实是不懂得如何表达，就像没有任何的字/句子可以表达我对你的爱。 第一次你生病（就是真的病倒要进医院那种）就是好几年前你胆生石。毫无经验的我，看着你高烧不退，我急得不懂得如何，脱口而出叫你一定要撑下去。 结果送你入院的时候才发现是胆生石，害你还要住ICU,那都是我的不懂事。 从那以后，只要你有任何的不舒服，进急诊就像SOP一样，别无他想。
我没有想要一直去想起你的过去，那会是一辈子刻在我心底的回忆。你的时间永恒在16/4/2021. 你知道我没有记性，连离开的日子都那么容易记得。 我哪能忘了？如果我想纹身，你说我该纹你的生日日期纪念你的出现还是你离开的日期，让我记得你永久的离开了我？
你最后一次正眼看我实在14/4 那天，我们在急诊外，我推你去急诊外面的户外走廊。我们等的太久了，我决定推你出去晃晃。然后就是你的女婿在急诊里抱你上下，我却一直在外偷偷看看。 我以为你会出院，我们还有机会继续过日子。 14/4，晚上930， 你终于被安排上病房。 我们陪坐在你的床边。我坐在你的轮椅，幻想着感受着你坐新轮椅的感受。医生跟我们解释了你的状况，没有很糟糕，我们应该还有时间。 语毕，我选择不惊醒你。悄悄离开，想着我们过后就会接你出院。不急于一时。 15/4我没有去看你。我以为你会因为被治疗而很累，不想打扰你。 忍不住给你发了封短信。看你不回，我也想着没关系，你一定很累。 毕竟过去那几天你已经一直喊累要睡觉。 16/4，医生很早就给我拨电话。 我以为是一般的见家属了解病患。来到你病床前我以为你睡得很香，不敢打扰。 我却不知那是你已经开始失去意识。从医生房出来，我鼓起勇气喊你， 你微微睁开眼睛，但是我却看到空洞般的眼神。你那又大又圆，很精灵的眼神消失了。我从来没有看过你如此空洞的眼神。 还好你认得我的声音。
那一刻我很努力把想说的话都给你说了。 那你呢？你当时有话还没跟我说的吗？当时的你，神智在哪里？你知道你的状况吗？每一次的开眼睛，你知道你在哪里看着什么吗？那时候的你有不舒服吗？会痛苦吗？有什么未完心愿或者遗言吗？ 我一直想像着你可能一直在我们身边看着我对着你哭哭啼啼而你却什么都不能做。拥抱不了我们。
还记得念初中二学的我，有一天放学回来躲在房间哭。就为了掉了的20块钱。那时候20块对我很大，家里环境很不好。你一把把我拉近你怀里告诉我没事。过后你说了什么我忘了。只是，那一刻的拥抱平复了我的情绪。过后有没有补给我20块已经不重要了。 我可以回到那个时候吗？再一次被你深深的拥抱安抚安慰我？每次跟你吵架我一定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你事后都会安慰我，即使是在你离开前的那一个星期，因为我的理智断线骂了你。 你冷静过后，还是想尽办法逗我。就像你没有生病时候一样。我的烦躁，垂死边缘的你。我一边担心着你，你一边安慰着我们你的身体会一天天的好。 短短几天，你走了。
今天的你过的好吗？你在世界另一边过的好吗？那是怎样的世界？是不是像经文里述说的有琉璃，有彩石，有各类的禽兽。 为你诵经的时候，我觉得更多时候是在为我自己诵经。经文里提及的世界像是告诉留下来的人们要放心。你已经在更好的地方。 那事实呢？真的是那么漂亮，流连忘返的圣地吗？如果是，请你要快乐。不要记挂我们。但是偶尔要给我们报梦，就像是PO脸书一样，给我们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难过依旧，生活还是要跑。 没有了你的世界，我觉得你也带走了我的晴天。 属于你的双人床如今只有妈妈。你专属的椅子，偶尔我会闲着无事去坐一坐，想象着你的感受。 今年我们来不及庆祝父亲节，你的生日。 你提早了离席我的人生。 而你的人生在我们见证下谢幕。
你在做什么啊？ 吃饱了吗？记得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我很想念你。 你会回来吗?
爸爸，你几点回来？
Comments